默默的暖

有时,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人,只要给我个笑脸,我就珍藏在了心中好多年。而往往,一直在身边看着我笑与哭的人,对我再好,我却视而不见。

依然是十八,九的年纪里,他比我们要成熟懂事多了。像个大哥哥一样,那时,我们经常成群结队的一起玩闹。我们半夜去他家煮白薯,他带我们去摘毛栗,他领我们去偷桂花,他送我小礼物,他陪我绕毛线球球。我妈不让我出去玩时,他买一大堆的吃的和同伴们来我家陪我,我们一起打扑克,我们一起去野炊,我们一起打通宵,我们一起包饺子。

那年放假回家过年,不小心我的包包被乡下的同学带去了乡下,而当时包里,有着我的日记本和我想给在我妈面前炫耀一下的荣誉证,还有我给公公买的桃苏。为这事,那些天我心情一直不好,他知道了,说让我留张纸条,说看看他能否找到人帮我问问那个包,给带回来。几天后的一个晚上,他和伙伴们一起到我家,送来了我的包包,我没想的是,这个包包,是他亲自到乡下帮我拿回来的,他那时开着店,他是关了店门,去乡下帮我问回的这个包包的。

那时,我去学校,他会买来水果的,然后赶着来送我上车。

那时,我爱照相,他买来相机学着照,每每我回家的时候,就来找我去照相。

那时,弟弟,也初中毕业了,天天在家无所事事。一天,我们在荣家打完扑克后,他送我回家的路上,问我,你弟弟在干嘛?我说他在家,没事干。他说,上回你妈说想让你弟来我店里,如果你弟愿意来的话,就当他先学着,每月给50块钱他。那个时候,当学徒都是给钱师付的,哪有这样的好事,当学徒还有工资发。他本身家境不好,那个店也根本赚不上什么钱。所以我没跟我妈说。

那时,我的信太多了,老师常斥责我,说:你吃饱了饭事干,就天天写信对吧?我每次都抱着我的信对她吐吐舌头,赶紧走路。

他的每封信,我都没有任何印象,日记里也没有记录。

只说了,有些日子,他连着三封信的折法和平时不一样,然后在醒目处,第一封一个我字,第二封有一个爱字,第三封有一个你字。我却装作没看见,然后,减少与他的通信。

我不爱看电影,可是,在那时候,看电影也是一种奢侈。那日,晚饭后,他和荣就来我家了,要我出去。我和他们到了兰家,他们把车放在兰家,然后说,去看电影。我有点愣了,我说我不去,兰也说不去。

可他们硬塞给我们两张电影票,我俩犹豫了好久,走走停停的,最后,兰说还去进去看一下。我们进去看了不到5分钟,就出来了回到兰家。

后来他们生气了,来拿车也没打招呼,我以为他们再也不找我俩了。

几天后,我收到他很明确的表白,我拒绝了。我把他送给我的所有小礼物还给了他,只为心中不再有负担,有愧疚,只为不想欠他什么……

之后的日子里,虽然不再说些什么,可是依然如故的和以前一样,大伙在一起一块做饭,一起耍闹,依然不痛不痒的通着信件。

再后来,他去外面了,我们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没再有联系了。

有句话说得好,人的一生就好像是在坐公交车,没有谁能够陪你坐到终点站,在沿途中,总是有人先下车,再有人后上车,没有哪个人是可以一直陪你走到最后的。

很是对不住,我真的把他给遗忘了,许是他的不善言语,或是他的相貌平凡,在我曾那样热闹嘈杂的青春岁月里把他给丢失。感谢我的日记,把这份曾经最纯真的心意在这个我最需要温情的时刻,传递给了我暖暖的力量。

虽然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故事,但依然激励了我对以后人生的一种美好向往。它还让我明白,其实现在就已经是最美好的,记住它,享受它,若干年,再往回看时,它别样温情与美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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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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