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花手镯(14)上

(14)上

卢松在网上给安竹留言:“竹,我明天来娶你。”他在等安竹回话。

陪母亲到‘广福寺’拜佛的安竹,早早的陪母亲睡了。因为明天要早起,寺院里有法事要做,母亲和一些虔诚的居士佛婆们要去听主持说法。安竹下午发的那条微博,是母亲在听主持讲解佛经时,她无聊,就信步走到了那里,那一瞬感触太多,而发的微博。对卢松发那私信也是情感之下而发的。她本想删了,想想也就算了。

卢松也不等了,他的早些睡,明天好以一个饱满神态,出现在安竹面前。

客厅里的人都散去了。

只有在子乐(le)房间还有子乐(yue)说话的声音。子乐(yue)说:“哥,你说,舅舅和安竹姑姑是什么时候时开始的?”

看着书的子乐(le)说:“我那里知道?”

子乐(yue)在房间里,背着双手迈着步子:“我想想,可能是那时舅舅从欧洲回来时,给我们带玩具那次,我记得好像舅舅说过。要和安竹姑姑说说话什么的。后来,第二天,我们不是去了一个什么庙吗?想想那时舅舅好开心,对,一定就是那时开始的。”子乐(yue)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开心看着子乐(le)。

子乐(le)在看书不理她,她撒娇拉着子乐(le)说:“哎呀,哥,你就陪我说说话吧。一天就晓得看书。上大学后,我们都没一起好好的玩过了。虽说是一个城市上学。但不是一个学校,今年你也不来看我了,一开始,以为你有了女朋友,后来才知道你兼职上班。你干麻要那么辛苦吗?”

子乐(le)放下书本看着子乐(yue)说:“今年过年的时候,你生病了,没去爷爷,奶奶那里过年。二婶子给了我一副重担,现在我就的努力呀。将来才挑的起这副重担。”

“哥,什么重担?让你那么努力用功。一边上学一边还的上班。”

“今年我看到子恒了。”

“每年都见,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“今年,不一样了。他不是要高考吗?”

“那又怎样?”

“大过年的,他都在努力在写生。”

“哦。这孩子长劲了。有出气了,也不用二叔和婶子多操心了。不像以前就晓得玩呀,打架呀。还有学校劝退之内的事发生,看来不错呀。”

子乐(le)说:“你可不可以让我把话说完你在插嘴?”

子乐(yue)用手抚住嘴点点头。子乐(le)笑着用书拍了一下她的头说:“二婶讲:子恒基础差,对美术还有那么一点天赋。从去年上高三开始,就知道努力了。但是也只能走专业了。现在专业考过了。二婶说分子还不错。就等下个月的高考了。

当时,二婶对我说:子乐(le),以后王家和卢家的产业就要你一肩挑了。你的担子重呀。当时我说:王家,不是还有你和二叔,睿贤哥麻。卢家也有我妈,我爸和舅舅呀。我挑什么呀。二婶说:现在是这样的,二十年后呢?你舅舅也就那样了,心里就有一个安竹。我们都会老的。子恒走专业,管不了企业,就算有一天他想回来接企业,那也得你这个做哥的带呀。

不过,我看子恒是不会回来接管企业的了。子乐(yue)找个好男人也就嫁了,就像你安然姑姑,一年也难得回来两次。你睿贤哥倒是一个可选之人。可是,在年总会上,你二叔表扬他这一年的工作人突出表现。后来,他来家里吃饭时说:姑父,您不用那么大力的表扬我的,这是明君出贤臣。将来太子继位,我将大力辅助新皇成为一代明君。

子恒说:我不继位,我管不了。让子乐(le)哥回来吧。

爷爷说:子乐(le)回来了,卢氏怎么办。这一下我们才发现,我们多年来的心血面临着后继无人。后来我找睿贤谈过一次。他说:姑,我做不了。我从小就性子散,做不了法人的,你让子恒或是子乐(le)接。我绝对是一代明相。大力辅助,但是你要我一统江山。那还真不是皇帝命。后来,你二叔也找他谈过。他倒好,就嘻哈起来了说:哟,皇后出马不成。皇上亲自见臣,臣实在是受不起呀。皇上,您就放过臣吧。你们也知道,你睿贤哥从小就这样。只要有他在,就会全是笑声。不过,你睿贤哥做事儿还是一把好手的,认真又负责。

后来婶子又说:你姑家的卓思安他又还那么小。当时二婶拍着我的肩说:子乐(le)担子重呀,就的从现在努力了。三,五年之后,或者更久一点,就像你舅舅一样从企业的最基础做起。这是你肩上王,卢两家的责任。当时听到二婶给我说这些,我都懵了。回来后认真的想想,二婶说的也是。所以我不得不努力呀。”子乐(yue)说:“不是还有我吗,到时我们一起挑。”

“你?找个好男人也就嫁了,还和我一起挑担子。算了吧。”

“舅舅是好男人吧。你看安竹姑姑也嫁不了,不是。”子乐(yue)又自言道:“现在好了,安竹姑姑就要来了,到时候他们也会有孩子的,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。”

“那也得是二十多年后的事了,我那时也快五十了。唉,努力呀。”子乐(le)长叹。

子乐玩笑的说:“许我也找一个像爸一样的男人来给你分担责任,让你轻松一些。你也找一个像二婶一样的女人做老婆,不是就不要那么累了。”

子乐(le)站起来说:“睡了吧,明早还要赶车回学校呢。为了明天的将来,路的一步一步走。”

第二天,四点多大家都起来了,卢松洗漱完毕。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。小张也来了。子乐(le),子乐(yue)要赶车,也起床了。

出门时卢父说:“卢松,爸,对不起你。你如能把安竹好好的带回来,爸也就心安了。”卢松一句话都没说和两个孩子上车走了。他先送两孩子去车站。然后直奔圩县。车上子乐(yue)问:“舅舅,您知道安竹姑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。”卢松摇头。十年来,他没见过安竹了。连照片也没见过了。他对安竹还是最初的印象。落落大方清雅瓷器一般的女子。

子乐(yue)说:“如果,安竹姑姑成了大妈的身材,舅舅您还会不会娶她?必尽那时安竹姑姑就不是纤瘦的体型。你看安然姑姑,这霜那霜的,这也不吃,那也不沾的。也就那样了。”

“不管怎样,她都是我的安竹。”卢松坚定的说。

到圩县,天还早。他们在老宅院家庭宾馆定好了房间,把不用的东西放在房间里,就开车去安竹家。几分钟就到了安竹家门外,卢松心跳加快,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日思夜想的安竹了,他有点紧张。安竹家是二层楼的老房子,最近好像刚翻过新,古朴典雅透亮透亮的。卢松和小张都下了车,刚要敲院门。

门开了,出来一个二十多岁清丽女孩问:“你们找谁?”

卢松略有点紧张的说:“找安竹。”

那女孩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卢松说:“您是卢松叔叔?”

“是的,你怎么会知道我的?”卢松想要答案。

“我是安依然,几年前。我姑和我谈起过您。”

安依然轻松的说:“您来找我姑。我姑不在家,昨天,陪我奶奶去了‘广福寺。’祈福去了。家里也没人了,爷爷散步去了。我要去上班。”

“谢谢你,那我就去‘广福寺’”说着卢松就转身。

依然调皮的笑着说:“卢叔叔,您也不要那么急。现在。寺院还没来门呢。我想您们也还没有吃早餐吧。那就请我吃吧,我给您一点我姑的情报。”卢松看了一下表,才刚过七点:“那就去一个你认为好吃的地方去吃吧。”

“好。”依然看着车说:“这是您的车。不错,不错。迈巴赫,德国产。大气中透出霸气。这是十年前的款。市场价大概……”安依然手指放在嘴唇了想着。

“你是在品车呢,还是要去吃早餐?你姑当年可不像你这样的话多。”卢松催促。

安依然上了车说:“我是我姑带大的!嫌我话多,以后我姑说起来,有您受的。唉。卢叔叔,您是来娶我姑的吗?她可等了您十年呀,女人有几个十年?”

卢松答非所问的说:“我都十年没听到安竹说话的声音了。我怎会嫌她话多呢?”

“到了,停车,停车。”依然叫喊着。

他们找好了位子坐下,在等早餐时。安依然说:“刚开始,姑从省城回来时。一天我也难得听到她说几句话,脸是腊黄腊黄的,奶奶问她是不是病了。她说是水土不服。在床上睡了两三天。后来奶奶就叫丽珍姨过来。那天我把书忘到家里了,就回来取书。刚好听到丽珍姨问我姑:竹子,你想死吗?我听的姑说:我想卢松。就听到了哭声。”听到这里,卢松眼睛湿润了。依然继续:“后来丽珍姨就和姑一起在果品厂清理鲜果。

那段日子真的好难熬。差不多有两个月吧。我每天下晚自习回家,一般都会在门口碰到加班回来的姑。如果没看到,我就会担心是不是姑把自己给累坏了。还好,这事儿没发生。她给我做了夜餐后,就痴痴的坐在那里,一句话没说。我只有陪着她,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。我什么也做不了。只有静静的陪着。要不洗洗就睡了。第二天,她又与我一起出门,她去上班我去上学,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稍瘦的背影,我只有流着泪转身上学去。”卢松的泪水滴到碗里了。

依然说:“卢叔叔,那阵子,您干麻去了呀?”卢松不答。

“后来,姑莫明其妙的在网上把自己嫁了,在后来姑在超市做了两个月的促销员。过完年后就转手了现在的这家小店,一直到现在。我问过她为什么不结婚,她才说到了您,说深爱过一个人,他就永远的住在你心里了。嫁给谁都委曲了自己也对不起娶自己的那个人。卢叔叔,您看您多幸福。姑一直爱着你。”依然羡慕的说。

卢松说:“你如果知道我这十年是如何过的。也就不会说幸福了。”

“吃好了,顺道送我去上班吧。”依然站了起来说。小张付了账。问安依然在那里上班。安依然说:“在瑞安酒店,刚好顺路的,是我舅舅开的。卢叔叔,您如要在圩县承办酒宴,我们瑞安可以的。要不您和姑姑的婚宴。哦,您还没有回答我,您是来娶姑姑的吗?”

卢松说:“只要你姑姑还肯嫁我,我就一定娶。”

安依然开心的说:“那好,到时您们的婚宴就在瑞安了。卢叔叔,到时我叫您姑父时,看在今天我给您透露这么多消息的份上,改口费您可的包大一点哟,我不嫌多的。咯咯。哦,卢叔叔,您来,我姑知道吗?”

卢松也拿不准那条私信安竹看了没有,没有回。说:“应该知道吗。”

“到了。下车吧。”小张说:“伶牙俐齿的。还蛮人经济头脑。几句话就给卢董你的婚宴搞定了。安竹姐可不像她这样子。”依然下车后小张对卢松说。

卢松微笑说:“安竹也有经济头脑,就是没她这般话多。”顺着当年的记忆,他们很快就到了‘广福寺’。寺院刚开门,入寺的人还真多。禅香、梵音、香客、居士、僧尼、还愿的,请愿的、谢恩的等等。卢松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车位。也就随着人流进到了寺内。

小张说:“这么多的人,那儿找去?”

卢松说:“还记得那年我们在后院拍照片吗?安竹准在那儿,如没在。我们就在那里等等吧,安竹也会来的。”小张就和卢松离开了人流向后山走去。卢松是加快脚步,小张是小跑的跟着。过了僧人的住房,后院是一片安宁,只能听到唱诵的梵音入耳。卢松与小张站在山坡上,坡下是一片美丽的风景。卢松喊了一声:“安竹!”没有人回答。

安竹与母亲和几个老佛婆居士香客,昨晚就睡在寺院里的,因为今早要与主持一起做早课。

早餐后,寺院开门时,母亲与居士们听主持讲经去了,安竹也就来到后院躲清静。她走到大青树下,背靠大树,闭目静心听梵音。此时安竹听到卢松的声音,以为是自己太想卢松了而产生的幻觉。

卢松又喊了一声“安——竹。”

对的,是卢松,不是幻觉,安竹从大青树下走了出来。卢松看到安竹,就从山坡上冲了下来。安竹的双眼被泪水全封满了。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熟悉的身影向自己冲来。小张也看到了安竹,今早起的太早,他回到时车里睡觉去了。

卢松冲到安竹面前什么也没说,就紧紧的把安竹抱在怀里,流着泪。

半响,他轻轻的松开安竹,双手捧着安竹的脸说:“一点没变,还是我的竹。”嘴唇就贴上了安竹的额头,眼睛。一路亲吻着。还像当年那样激情。

事来的太突然,安竹忘情的任由卢松亲吻着,抚摸着。好一会儿,梵音唱诵声传入安竹的耳。安竹轻轻的推开卢松。卢松紧抱着不让,安竹再推。卢松不解,轻轻的问:“竹,怎么了?”

安竹推开卢松说:“这是佛门净地。”

卢松这才松开了安竹,安竹牵着他相依在当年坐的那个位子坐下了。大青树也把他俩给挡了,从寺院的后院是看不到树后有人的。几乎安竹与卢松同时问:“松,你怎么来了。”“竹,你整整骗了我十年呀。”他们相互对望着给对方擦拭泪水。

卢松握着安竹的手说:“竹,你为了爱,而骗了我十年,而苦了你自己。”

从上衣外套的口袋里,拿出青花手镯给安竹戴上了,略代命令的说:“经后,没有我的同意。从现在起不许脱下来。知道到吗?”安竹依偎着卢松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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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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